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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述:男友他們一家人很冷漠

  導語:我問軍,男孩做錯了什麼?軍說,我不知道。我說,那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……軍說,我家裡的事兒,你少管啦。我突然倍感無語,安靜坐了一會兒,眼淚就裝滿了眼眶。

  和軍認識一年多了,他是個很能幹的男人,深得我心。只要有他在,一切都不是事兒,都不成問題。我帶着軍見過我媽,她很中意他,沒什麼意見,在得到我媽的應允后,軍提議說:你準備下,咱們這周末去見見我爸媽。

  我說,我緊張,這是真的,一想到要見未來的公婆,我就緊張。軍的父親在政府任職,母親開了一家火鍋店,軍自己在電腦城租了一間門面房,專門收購二手電腦,電腦維修之類的。我就是因為筆記本黑屏讓他維修,一來二去成了熟客,再之後就喜歡上了。每次我去,他都殷勤的很,給我電腦裝了殺毒軟件,下載幾款小遊戲,還手把手交我玩。我是那種比較白痴的女孩,別看今年都27歲,感情依然一片空白,大學畢業后,一直在母親的超市裡幫忙收銀,我是獨生女。面對軍的愛情攻勢,我實在是難以把持,最終亂了分寸,和他走到了一塊兒。

  軍說,我爸媽不是老虎,不會吃了你的。我手心在出汗,話雖如此,畢竟第一次,那些話該說,那些又不該說,該說的要怎麼去說,這些都讓我很受困擾。我沒有父親,是單親家庭的孩子,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,就離家出走了,這一去,再也沒有回來過,母親一個人既要照看生意,又要忙家裡,所以經常發脾氣,再這樣的環境中長大,我性格有點怯懦,膽小。

  終於要見軍的爸媽了,那天晚上,我是失眠的,早上使勁兒的補妝,才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疲倦。軍的家在政府的家屬院,他們家住在三樓,剛進門,軍的母親很是熱情,拉着我說長道短的,很和藹可親的一小老太太,然後客氣的讓我吃水果。軍的父親在看報紙,對我只是簡單的幾句客套,就忙別去了。軍說,讓我自己先坐,他去去就來。我問他幹嘛去?他說,我二姨就在對面的小區里住,她一直很欣賞你,想來見見你,去開着車接接……

  我去廚房幫忙,軍的母親根本就不讓我動手,我剝個蔥,她就趕緊奪過去,“快,去客廳坐着,我一個人就夠了。”沒辦法,我如果硬要插手,就是添亂,只能乖乖兒的回到沙發上。這時,門鈴響了,我透過貓眼看到來人,不是軍,而是一個男孩。打開門,男孩手裡搬着蜂窩煤,很高的一摞,大概有十五塊。我欠着身子讓男孩進來,他大概有十五六歲的光景,大大的眼睛,一排白牙,他對我笑,喊,“嫂子”。我木木的嗯了一聲,這時軍的母親走了出來,“快,放到陽台上去。還有,你的鞋,別弄髒了我的毛毯,真墨跡,才100塊都搬了老半天。“我說,“阿姨,這人是誰啊……”軍的母親說,“那個,待會兒去看看哥,咋去了這麼長時間。”男孩點了點頭,又走了。

  軍的父親說,“他呀,是我的小外甥,從小沒爸沒媽,爸媽離婚後都再嫁娶了,無奈只能寄宿在我們家,學習差,經常惹事,特別調皮,很難管教……”軍的父親說了很多,我算是明白了,可男孩不管有多壞,小孩子嘛,教育下就行了,真不至於這麼冷言冷語的,我想我或許有點玻璃心了。軍回來了,不知道因為什麼,軍一腳踹在男孩的身上,男孩倒地后,站起來,還哈哈直樂。我問他,疼嗎?我看看……男孩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淚光,那一刻,我的心好疼,他一定是疼了,對吧。

  我也是沒父親的孩子,我特別理解那種寄人籬下的感受,當年,母親忙的應接不暇的,就把我扔給了姑媽,在姑媽家的那段日子是我這輩子最鮮明,最痛苦的記憶。姑媽稍有不是,就對我破口大罵,晚上給我蓋薄被子,明明有厚被子就在櫃里擱存着,不讓我用,整個冬天,我都蜷縮着腿,我回家還要拎着大水桶往水缸里倒,有一次一不小心跌倒了,姑媽直接罵我:廢物。之後,走過來看了看水桶摔爛了沒有,而我的膝蓋就已經被血給染紅了褲子,她都不聞不問……

  後來,我哭着回到了家裡,以後無論如何我是再也不想回到姑媽家裡去了。所以看到男孩,想起了當年的傷心事兒。吃飯的時候,男孩把自己關進屋裡,中途,我推門進去,男孩的飯碗里,還是早上的剩飯(玉米粥)……我說,去飯桌上吧。男孩搖了搖頭,已經很好了。大冬天,他手裡的饅頭還是涼的,菜里有幾塊肉,都是雞架,他咬了一口,漱出來,呸了一口。他問我,嫂子,什麼時候辦婚禮?我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不知道該怎麼辦回答。

  這時候,軍的母親走進來,不知道說的什麼,是方言,我只聽清楚一句,有爺娘生,沒爺娘養的玩意兒,你怎麼不去死。伴隨着還有清脆的巴掌聲……我問軍,男孩做錯了什麼?軍說,我不知道。我說,那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……軍說,我家裡的事兒,你少管啦。我突然倍感無語,安靜坐了一會兒,眼淚就裝滿了眼眶。

  軍的母親問我怎麼了?我沒有說話,只是告訴她,軍和你們說了嘛?我也是沒父親的女孩……說完,我就哭着跑了出去。一家人怎麼可以這麼冷漠,將心比心,以小見大,我好害怕,未來如果有一天我也會淪落到這一步。

  我希望我的老公是善良的,他家人都是善良的,做人,善良是第一步,是做人的根本,如果連善良這個最起碼的特質都丟棄了,那這婚姻我看也就算了,不結倒也罷了。

  文章來源(禪小岩的博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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