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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想替重病的老太太裝上尿袋,但老太太的「下一句請求」卻讓他腦袋瞬間一片空白…

馬可德普拉洛(Marco Deplano)是義大利薩丁尼亞島上的泌尿科醫生,從醫數年來,他已經看過無數生死離別的場景,也不免有所感傷。其中與一位臨終老太太的對話尤其令他難忘,而她「看透生死」的話語也讓他決定要分享。

 

▼「今天我收到了另一個部門的通知,希望我去治療他們的一個病患。 」馬可說,「這種狀況通常是有關輸尿管壓迫引起腎功能障礙的癌末患者。我要治療的那位女病患大約在70到80歲之間,她有著紅色的頭髮,和一手塗著粉紅色指甲油的手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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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可來到了那位老太太面前,兩人互相問好後,馬可就開始幫她做檢查。他對老太太說:「女士,您的腎臟出現一些問題,所以無法自己排出尿液,能做的處理措施就是插入管子,這管子就像一個繞過障礙物的閥門。所以當您想如廁時,尿液便會經過這條管子連接到尿袋裡…」

 

▼這位老太太打斷了他,詢問道:「醫生,不好意思,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將會有另一個袋子跟著我?」這時老太太已經做過結腸造口手術,身上連接著另外一根管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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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的,女士。」他回答後,兩人陷入了無止境的沈默,良久,老太太才抬起頭,綻放出一抹微笑,問道:「不好意思,你的名字是什麼?」

他說出了本名,然後老太太緩緩道:「馬可…多麼美麗的名字。你有時間嗎?」在他應和後,老太太才吐出了一口氣,靜靜地說:「你知道嗎?我已經死了,你了解我的意思嗎?我在15年前已經死了。當我33歲的兒子因心臟病發作去世的那天,我也跟著他死了。」

「10年前,當我被診斷出我會有這種疾病時,我又死了一次。」老太太看著他說,「但現在,我不用再假裝了,我的其他孩子和孫子都有人照顧,我可以放心加入我已去世的孩子。在我剩餘的日子裡,我何苦給家人添加艱苦的負擔和工作呢?我也有我的尊嚴。醫生,請告訴我實話,如果我想放棄治療,你會有被冒犯的感覺嗎?我累了,我只想把自己交託在神的手裡,你可以跟我說實話,我會受苦嗎?」

馬可心頭揪緊,說道:「不,女士。您可以做任何妳想要做的事情,但是兩個袋子…」老太太又再度打斷他說:「馬可,我的決定是不要!這是我的人生,我可以自己決定。假如你想幫助我的話,就讓我們停止輸血吧。 然後我就可以回家,和我的孫子一起吃冰淇淋。」

 

▼馬可回憶道:「這位老太太所說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字,都將我的防禦一層一層的脫掉。在與她對話的當下,我忘了我的疲憊、憤怒和沮喪,我忘記了所有的一切,我忘了多年的學習,我忘了我讀過的數千頁書本、規則事實。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赤裸,直接面對這種對於死亡坦率的意識。」當下他只能轉過身寫文件,好讓護士看不見他眼中的眼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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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察覺了他的情緒,便問:「馬可,這讓你感動了嗎?」他回答:「是的,女士,有一點,真不好意思。」老太太再度露出了溫暖的微笑,說:「不需要感到不好意思,這是一件好事。謝謝你。 這讓我感到我很重要。聽著,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? 假如我的孩子們到醫院並對你問東問西詢問我的病況,告訴我,我會請他們停止這樣做,也請你跟他們說我身體狀況良好,好嗎?」

馬可同意了,老太太鬆了一口氣,表情看起來非常平和,「馬可,我可以再要求你一件事情嗎?」她說,「你很特別,我知道你要離開了,若你不介意,在你離去前可以給我一個吻嗎?就像你是我的兒子一樣。」

 

▼馬可允諾了她的要求,並在老太太臉頰上印下溫柔一吻,老太太臉上散發著神采,說道:「我會為你祈禱,也會為我的兒子們祈禱。我希能再次見到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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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這一刻,這位老太太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,是位容光煥發、充滿自信的母親和祖母,這無疑是最純潔的愛。」馬可感動回憶道,「她只用簡單的幾句話,就給了我生命中最偉大的一課:死亡只是生命的最後一部分,沒有必要擔心、焦慮或自私。這是我在我長久的學習裡所沒有教導的事情。 在她的面前,我覺得我是如此的渺小。」

「傷心是愛的一部分,它將人們聚集在一起,有時候甚至超過愛本身。某些時刻,一句溫和寬容的話語,會比最現代的藥物有著更強大的治療能力。無論你對此有何想法,請珍惜你的人生旅途!」

為了不給家人造成負擔,這位老太太果斷選擇放棄治療,並在充滿尊嚴的狀態下面對人生最後一刻。她十分瞭解自己生命中珍貴的事物,也給所有人上了最好,也最動人的一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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